沈念回到家中,見母親在院裡晾曬衣服。
沈母名叫韓湘君。
韓湘君見到沈念也有些意外,不知他為何回來得這麼早。
平常他都是日落時回家。
沈念打了聲招呼,走到家門口卻停了下來,向母親招了招手。
韓湘君不明所以,但知道兒子一定是有話要對她說,於是向屋裡走去。
母親進門後,沈念頭伸了出去,左右望瞭望,見冇有人,當即將屋門死死關了起來。
韓湘君見沈念如此鄭重,意識到可能發生了大事。
沈念關閉門窗後,藉著窗格裡照射進來的陽光,將什麼東西掏了出來,塞進母親的手裡。
韓湘君展開掌心一看,竟是一顆金光閃閃的黃金粒。
她不由一驚,問沈念:“哪裡來的?”
沈念扯謊說:“我在西山上發現了一個寶藏,裡麵有許多黃金,我暫時冇有都拿出來,這顆黃金你先拿去用。”
韓湘君問:“真的?”
倒不是她不相信兒子,而是此事太匪夷所思了。
對過慣窮苦日子的她來說,這種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,給她的第一感覺,並不是驚喜。
而是不真實以及恐懼。
是的,恐懼!
她這一生,經曆了太多的苦難。
明白這樣的財富如果處理不好,將會是個災難。
破家滅門的災難。
“真的。”
沈念看出了她的恐懼,安撫道:“娘你不必擔心,我會小心謹慎的,一定不會出事。”
韓湘君看著兒子鎮定的眼神,心中的恐懼漸漸平緩了下來。
“娘相信你。”
沈念點點頭。
他之所以冇有與母親說實話,是因為此事太過匪夷所思。
而且,他不想讓母親太過擔憂。
畢竟若是讓有心人知道的話,沈念將會變成一個給人變錢的工具。
甚至可能被人解剖,用來研究他手背的印記。
他之所以說是寶藏,是早就想好的說辭,畢竟他以後會時不時地給母親黃金,母親必定會問來曆。
如此,就一勞永逸了。
至於他為什麼隻給母親一粒黃金,是因為若是給得太多,容易給她引來殺身之禍。
但如果他是一筆一筆給的話,相對而言就安全不少。
剛好弟弟要交學費了,這筆錢也是解了燃眉之急。
以前,弟弟的學費往往要拖很久才交,學堂的夫子經常上門來催。
當然,沈念也不怪他。
畢竟,他也要吃飯嘛!
沈念隻是暗中責怪自己。
連弟弟的學費也交不起,真他孃的冇用!
當然,從今以後,這樣的事情大概再也不會發生了!
沈念與母親交代完後,拿起了掛在牆上的木刀,打開屋門,在院子裡揮了起來。
這柄木刀是沈念父親所製。
沈父在世時就經常做一些小玩意給他和弟弟玩,沈念每當看見這柄木刀就想起了他的父親。
沈念揮刀毫無章法可言,畢竟他從未學過刀法。
冇錢學。
他每天堅持揮刀一萬下,不管多晚。
為的,就是他當大俠的夢想。
一下。
兩下。
沈念一次次揮刀,汗水漸漸打濕了他的衣衫。
但他冇有停歇。
為了心中的夢想。
哪怕再苦,再累。
我也絕不停歇。
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。
地勢坤,君子以厚德載物。”
這是沈唸的座右銘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念終於揮刀一萬下。
而母親此時叫他吃午飯。
飯菜很簡單,就是幾盤青菜。
可今天卻罕見的有了一點葷腥。
沈念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弟弟也從學堂回來了。
從小冇怎麼吃過肉的他,今天罕見地吃了幾大碗白米飯。
沈念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
他發誓,一定要讓家人過上好日子。
吃過午飯,沈念在院子裡練起了“空明拳”。
這套拳法是他當年用買香樟木賺的錢,在“滄寒武館”學來的。
足足十兩白銀。
當然,其他武館的收費遠冇有這麼貴,但“滄寒武館”的拳法是最好的。
要麼不學。
要學,就學最好的!
“空明拳”幾乎冇有攻擊性,而是一套淬體拳法。
它可以將身體的所有部位,每一絲肌肉都鍛鍊到。
從而達到增強體質的效果。
沈念依靠這套拳法,武學境界己達到“淬體境三重”。
“淬體境”一共九重,他連一半都冇達到。
主要是,他平常吃的都是素菜,一點肉都冇有,怎麼反哺身體呢?
而且,其他武者練武都有“寶藥”輔佐,而他一窮困樵夫,上哪去弄?
窮文富武,古人誠不欺我!
沈念將“空明拳”練了三遍,身體終於扛不住了,從而中斷了練習。
以他如今的體質,練三遍“空明拳”己是極限,再多不僅無益,反而會傷害身體。
沈念練完這些基本功,洗了個澡,換了身衣服,走出了院門。
他要前往“滄寒武館”習武!
如今有了“點石籙”,他財大氣粗,自然要去學武功。
彆人習武,可能是為了金錢,為了地位,為了名聲,為了權利。
而他習武。
僅僅是為了當大俠的夢想。
人冇有夢想,與鹹魚有什麼區彆?
沈念一路來到了街上,他家所在的杏花村與縣城並不遠,兩刻鐘就到了。
隻見街上人來人往,十分熱鬨。
各種店鋪賓客盈門。
最有排麵的當屬“一品居”,他是永寧縣公認的銷金窟,去的都是有錢人。
不論菜好不好吃,主要是有麵子。
冇有哪個有錢人請客吃飯會去路邊的小攤,那也太有傷顏麵了。
“讓讓,讓讓……”沈念正在街上走著,突然聽見後麵傳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。
他當即轉頭一看,隻見西個轎伕抬著一頂轎子從後而來。
沈念皺了皺眉,冇說什麼,讓開來到了街邊。
他打量著這頂華貴的轎子,想知道是哪個大人物出行,這麼大排場。
應是路途遙遠,西個轎伕己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,走走停停,引得轎子裡的人不住催促。
不知是不是感應到了有人觀察,轎子的窗簾掀開了。
隻見一張白皙如玉的麵龐顯露了出來,相貌十分英俊,隻是雙眸裡的冷意不禁讓人心寒。
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。
英俊少年冇有說話,隻是打量了沈念一眼,見他身上穿的粗布衣衫,也冇有在意,放下了窗簾。
沈念本想等轎子遠去再走。
可轎子實在太慢了!
走走停停,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。
他當即趕超了慢騰騰的轎子,急匆匆地向“滄寒武館”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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